寒,率领一队人马,跟上她!” “是!” 贝暖玉紧紧捏着缰绳,抱着马脖子。人生中头一次骑马,颠簸不稳还是小事,这马跑得飞快,不小心会出人命的。 突然一个急停。 刀剑之声取代耳边风声,不远处一个凹地里,两方人马正在厮杀,旁边堆放一堆马车,马帮的旗帜已经被踏进泥地里。有几个箱笼里的货撒了一地。 唐寒正好赶到她身后。 他们站在上坡,贝暖玉头也不回,道:“唐大哥,能否帮个忙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让你的弓箭手,射杀这些当了燕王殿下前路的匪徒,救下无辜百姓。如何?”贝暖玉的眼神灼灼发光,语速越来越快。向身后看了一眼,弓箭手们骑在马背上,严阵以待。 唐寒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,这回他分出来的人马并不是燕王私兵里最精锐可冲锋陷阵的一只,而是他手下善远程的一支,面对眼下这居高临下的情形。救人并不算难事,只耗损些弓箭。 “不可生事。”他摇了摇头,不愿妄动。 马帮只是过路人,生死在天,原是他们运气不好。据说这附近也不常聚集匪贼。 “你若是答应,回到神都,我便安排你与安大师见上一面。”贝暖玉语气平和坚定。 这一番话说下来,唐寒呼吸一滞,动心不知有几分:“你......惯会讨价还价,做生意倒会是一把好手。可安大师素来最厌恶金银俗物。” 贝暖玉神色不改:“金银、人情、吃穿,天下无不可做的生意。” 唐寒犹豫地缓缓举起手,身后弓箭手的箭尖随他手上扬,又迅速落下,箭如雨一般落到凹地里缠斗的人群中。 一只箭贯穿林驹眼前匪贼的头颅。 林驹举起的刀立即扬下补刀,匪贼倒地无了声息。 林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抬头向箭来处望去。 一华服少女站立在山石上,身旁是他派去送信的红鬓马,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弓箭手。 她头顶金簪在阳光照耀下宛如神女霞光。 箭雨过后,山谷里骤然安静。 地上尸体陷进泥泞里,插着羽箭,活着的人劫后余生,收拾地上箱笼里的货。贝暖玉骑着红鬓马下了山谷地,将缰绳递给林驹。 林驹灰头土脸,头发就像马鬓一样散乱,拍了拍邀功的红鬓马,眼神始终看着贝暖玉。 “谢谢。”他喉头哽咽一下。 “这地上是什么?”贝暖玉脚边泥底里散落着晒干的药草根茎。 “山漆,止血用的药草。” 这次马帮送的货,是山漆。这一批货物是要趁着四月开放互市,卖到边境小国。 周朝之外,这些小国也纷争不断,流血是常有的事。但边关以北地处炎热,草药生长艰难,因此价贵。 这次遭遇匪贼,山漆损失一些,泡水一些。马帮运输收价贵,货物损坏也要赔偿的,虽然在票号作保,也是笔不小的费用。 “这些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损失的货物。 “照规矩办事。”林驹搬起箱笼,指挥活下来的马帮成员有条不紊的做事,既然活了下来,就要继续干活,将货物送到货主手中。 贝暖玉点点头:“你若是有难处,随时可到景裕轩找我。” “......边关没有景裕轩。”林驹性格爽朗,这话出口,是难得的犹豫。因为困境就在眼前,而贵人,也在眼前。 贝暖玉笑了笑:“我们会在边关驿站落脚。” “好。我叫林驹!以后有事要帮忙,尽管驱使。”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...... 危止奉先帝,也就是他父皇之命镇守边关,这一守,便是一辈子。年少时在王都纵马游猎的过往渐渐被边关黄沙淹没,但他毫无怨言。 父皇让他守边关,他便守。后来父皇驾崩,朝中动荡一阵,他的二皇兄当了新皇帝,他依旧在守他的边关。 一城之隔,城外是凶狠伺机而动的外敌,身后以成新皇的二哥阴狠窥探也不能动摇他的决心。 而且,当前朝中斗争未止,无人能镇守边关,纵使会被人疑心拥兵自重。他无论如何,不能退,也不敢退。 后来二皇兄驾崩,他侄子危白华上位。 又是一番斗争。 朝中斗争逐渐平息,他的皇侄,比皇兄有本事也更狠心,将兄弟姊妹逐渐屠了个一干二净。 危止依旧在守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