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那条项链上面不仅仅是薄伽丘在佛罗伦萨赠送的橘金色宝石,也有着来自巴黎那棵花树的宝石花朵:而这些都是对于他来说十分珍贵的、来自于自己朋友的礼物。 罗塞蒂眼睛中的神色也一点点冷了下来,手指微微握紧。但紧接着,哥布林中发生了一场短暂的骚动,似乎有一个猫头鹰模样的哥布林挤了进来,仔细地瞧着修女。 “我认识你,你这个混蛋……所以我们可不会卖给你们任何东西了。” 猫头鹰模样的哥布林恨恨地说道,又大又圆的眼睛在它的眼眶里面来回滴溜溜的旋转,最后很不满地说道:“走吧!” 哥布林们疑惑地交头接耳,不知道这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哥布林为什么突然放人类离开,但最后还是失落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继续着这场属于妖精的集市。 而罗塞蒂沉默地看着这只哥布林,最后嘴角扯起一抹有点讽刺的笑,最后以一种傲慢的、近乎于庄严的姿态沿着直线走了过去,像是某种无声的宣誓。 她走过了在树林间散发着的煌煌灯光,走过了卖着各种各样新奇东西的摊位,四周的哥布林她,但是没有一个尝试阻拦。 在她身边的北原和枫偏过头,听到了那只似乎有点年老的猫头鹰哥布林正在骂骂咧咧: “真是晦气!碰上这个不讲究规则的家伙!” 不讲究规则? 旅行家有些惊讶地微微一挑眉,假装不在意地从边上经过,一起走到灯火褪去,由月光照耀着的森林尽头。 远处的小镇藏在丘陵中间,星星与月色趴伏在带着古典气息的英伦小镇上,远处的花香和草叶树木味道随着风一滚一滚地滚过来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。 罗塞蒂小姐沉默地看着,浅金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冷淡而又缱绻的星光。 “我猜你肯定有东西想要问我。” 罗塞蒂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清香的空气,扭过头,突然明亮地笑了起来。 像是清瘦的百合突然在耀眼的星星下流淌出了熠熠生辉的光彩,生机与欢快重新回到了这个不再年轻的女子身上。 她的声音也很轻快,甚至有些活泼地眨了眨眼睛,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:“想听什么?我其实无所谓的。” “现在不想问了。” 旅行家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,身材消瘦,但是浅金色的眼睛像是星光一样燃烧着火光的女子,似乎想到了什么,微微叹了口气,随后笑了起来:“就这样吧。” 揭人伤疤总不算是一件好事,而且他其实也不是好奇心太过旺盛的人。 “……性格太温柔在独自出行的时候可不算是一件好事情,旅行家先生。” 罗塞蒂愣了愣,随后收敛起自己脸上灿烂过分的笑容,轻声地说道。 然而北原和枫只是拽了拽自己脖子上柔软的针织围巾,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,手中拖着自己的行李,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是用很轻柔的声音说道:“我刚刚好像听到意大利蟋蟀在田野里面唱歌。” 的确有蟋蟀在唱歌,很柔和的小夜曲。在这个已经迎来秋天的日子,这种小虫还是没有遗忘自己关于音乐的伟大事业,不紧不慢地拉着它的小提琴,每个音节都像是飞鸟振动的羽毛。 两个人就这样在晚风里安静地听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,只是听着这来自夏天的最后一首歌,这种温柔而窸窣的声响。 她看着远方,漂亮的眼睛中落着百合花香气的星星,还有乡间的晚风。 “明天我就要独自出发了。” 罗塞蒂突然开口,温柔的浅金色眼睛看向旅行家,声调在这样的气氛中也柔和了起来:“好好在路上照顾自己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 北原和枫有些不适应地咳嗽了一声,耳朵在微冷的晚风中有些泛红,对于这种来自长辈的关怀口吻稍微感到有些手足无措,但还是放缓了呼吸,对着对方笑了笑:“你路上也要小心,我记得英格兰有不少妖怪传说。” 明明他的朋友大多数都要比他大上半辈,但是旅行家很少感受到这种来自“年长者”的关怀,更多是在包容别人。 “还有,记住我在路上教你的对付这些妖精的手段,妖精的善恶很多是被出生所决定的,有的天生就对人类存在恶意。你以后要去非洲,那里各种各样的麻烦多,就要你自己去解决了。” 罗塞蒂呼出一口气,替眼前的青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,冰凉的手指抵住对方的额头,声音里面有着无奈的味道: “还有那些野外的知识……可能没时间考察你了,但是一定不要忘记。连东非大草原都想着独自一个人去,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 “毕竟那种地方的话,我也不能强求有人带着我去嘛。” 北原和枫尴尬地笑了几声,突然有了在家长面前犯错的心虚感,橘金色的眼眸看向别处,声音听上去有些抱歉: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 在旅行家心里,克里斯蒂娜·罗塞蒂是一位很优秀的老师: 她不遗余力地在这段旅程里教授着他怎么样在出行时保护自己,教导那些有关于妖精和神话的知识,就像是耐心的老师与母亲。 而且这位有些倔强的修女不管平时表现得有多忧郁和平静,但在自己担心之前总能表现出没有问题的样子,甚至会主动凑过来安慰自己。 她会在森林里唱歌,会随手写些诗歌,会说未来建造一个收留孤儿的修道院的梦想,讲她未来要在修道院的院子里种上玫瑰与迷迭香。 在大多数的时候,罗塞蒂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声音总是淡淡的,带着一种处事不惊的温和,温柔到了甚至有点漠然的地步——但那对眼睛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