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子看着眼前的幼童,突然觉得对方的自信一点也没有减少。
难道刚才的那一盘他还看不出两者之间的差距吗?
“落子!”随着秦狼的一声轻喝,第二局很快便开始了。
变了,秦狼的棋势变了。
这一局他一扫第一局的颓势,大开大合与棋圣无忧子分庭抗礼。
渐渐地,无忧子的脑门上开始出汗了。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孩童,而是……另一个自己?
对,没错,他面对的就是另一个自己!
虽然两者的棋势完全不同,但是思维角度竟然出奇的一致。
无忧子的每一次布局都能被对方轻易的勘破。
往往他的一着妙子被对方架空变成了一着废棋。
当然秦狼这边地情况也是一样。
因为小唯此时已经完全复制了无忧子的思维能力,秦狼暂时也无法摆脱被无忧子的支配。
两人越下越慢,往往一步棋都要考虑小半个小时。
这要是采用计时的话,恐怕两人都要被淘汰了。
渐渐地从日升到日落,再从月升到月落。
周边的大儒们也渐渐来了兴趣。
他们都是无忧子的同窗好友,对于他的棋力自然清楚的很。
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,这世间真的会有人能与无忧子酣战到如此地步。
要知道,平日他们切磋,无忧子也是让上三子的。
“我……我败了!”无忧子手中的一粒棋子滑落了下来,无奈地说道。
其实这局下到现在已经是平局之势。
不过无忧子有言在先,若是三局之中任意一局不能胜秦狼三子便是他输。
所以,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。
“呵呵……棋圣?也不过如此!”秦狼的话语之中满含着讥讽,让对面的无忧子不由得青筋暴起。
可是,很快无忧子又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,重新坐了下去。
是啊,自己已经下了几百年的围棋了,竟然与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打成了平局?
这几百年,自己是活在狗身上了吗?
“四公子,不可出言无礼。无忧子认输不过是因为未能胜你三子罢了……”边上一个与无忧子私交颇好的大儒不悦地说道。
秦狼再次将棋盘上的棋子分开:“也好,刚才的两局不过是热身而已。赌约不变,我让你三子。输了我拜你为师。不过赢了,骊山书院要应承我一件事可好?”
无忧子双眼放光,看向了秦狼,但是随之眼中的神采又黯淡了下去。
能与高手一战,他自然也是兴奋的。
但是赌约却不是自己可以承诺的。
他在骊山书院的地位与范丽然是一样的,并不能代表书院承诺别人什么。
“四公子,这事儿我可以答应。”乔必谷幽幽地说道。
作为骊山书院的院长,他如何看不出无忧子此时的状态?
无忧子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步入了元婴大圆满。
不过这一百多年一直止步于此,迟迟未能突破化神。
元婴突破化神已经不是简单地能量堆积了,这需要对道的感悟。
他们这些儒修一直是修的儒道,但是每个人的感悟都大为不同。
进入元婴境界之后,他们更是将精力放在自己的一些爱好上。
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爱好来获取对道的感悟。
棋圣无忧子也是这样。
只是他的棋力实在是太强了,这么多年来也未曾有人给他一败。
然而今日他竟然败在了秦狼这样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手上,这让他的心境开始了破裂。
这种破裂可以说是好事,也可以说是坏事。
好事就是“不破不立”!
一旦心境破裂往往就是突破的前兆。
坏事就是“不成功便成仁”!
若是这个时机没有把握,没有突破成功,那么心境破裂便会给修者带来难以愈合的伤害。
这种伤害轻则修为终生无法提升,重则直接命陨当场,甚至魂飞魄散。
无忧子坏就坏在虽然是输掉了棋局,但是并非因为棋力不及秦狼,而是因为之前做出的承诺。
所以想要恢复心境,最好的方式就是与秦狼再对弈一次。
秦狼的修为远没有达到这些大儒的境界,对于这些自然是一无所知,否则肯定狠狠讹他们一笔。
他听到乔必谷的承诺嘴角微微一笑:“既然乔院长已经答应了,咱们就开始吧?”
无忧子闻言整了整衣冠,对着秦狼跪坐施礼:“骊山书院无忧子,请!”
秦狼见无忧子如此正式,也稍微端坐了一些:“吴王府四公子秦狼,请!”
第三局便这样直接拉开了序幕。
此刻周旁的大儒们再也没有小觑秦狼的心思,都将其视为平等人物对待。
观棋不语真君子,大儒此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落子!”无忧子轻喝一声。
此时他周身的气势大变,如同一只噬人的猛虎一般。
秦狼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无忧子的气势,险些被震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