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驰刚被一群人围着的时候,整个人都要炸了。 高歌算是社团里的前辈了,比他这个社长资历还深,很多时候都不听他的建议。惹不起他只能躲着。 他在一边看戏的时候,觉得沈思筝这小学妹还真挺有意思。 好像别人说什么她都不生气,有错就道歉,该为自己辩解的话也一句都没少说,对面的人都快气炸了,她好像都没过感情。 就跟事情发生在了别人身上。 此外,她还能一本正经地搞笑。 宋驰觉得这应该是个宝藏,得挖掘利用起来。 他一时心血来潮,兴致勃勃地提议,“不如,让沈思筝同学也来写一个剧本,主题还是爱情不变,内容你自己定,若是能写出来并评审通过,下周的演出,我们先演你的。” 这话说出来之后,在场的人大多都没当真,以为社长在开玩笑,一周的时间,写稿加排练,怎么可能够用? “开什么玩笑呢?”高歌嗤了一声,侧头去看沈思筝的表情,这次沈思筝估计吓死了吧。 没想到沈思筝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,“好啊。” 高歌心里轻笑,觉得沈思筝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还以为创作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呢?等她体验到了,有得苦头吃。 “这时间也不够啊?这种事又不是她一个人来完成的,剧本写完,我们演员还要花时间背词儿排练呢!”众人中一男生道。 “三天就行了,其余时间留给你们排练。”沈思筝道。 见她这么淡定,宋驰觉得他应该没看错人,信心满满道:“男主角我给你当,其他的演员你尽管说要几个,几男几女,什么特征,包在我身上。” * 演出结束,尚宁洲跟宋驰一块回去。 夜里,乌云将月亮遮住,只有朦朦胧的光,不知何时起了风,将外套吹起来,尚宁洲两手揣在兜儿里,脑子里还在想沈思筝。 她把写稿的活儿接下来后,就悠哉悠哉地走了。 好像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 尚宁洲开始好奇,她的字典里是不是没有压力这个词儿。 生气应该也没有。她情绪一直很稳定,像藏在山谷里深不见底的湖,永远没有风能够刮进去掀起阵阵波动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 “你就放心把这事儿交给她?”尚宁洲忽然问。 “你说沈思筝?”宋驰回答之前还反应了一会儿这句话里的“她”指的是谁,尚宁洲这话起得突然,而且很少见他对哪个女生感兴趣,他们从剧场出来有一段距离了,尚宁洲方才一言不发,不会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吧? “有什么不放心的?她要是能写出来,我们肯定拼了命排练演出,要是写不出来,那就写不出来呗,证明新人还是有点浮躁的,发传单偷懒,只想着一入社团就干很核心的任务,正好挫挫她的气焰。” 尚宁洲倒是没发现他震惊的眼神,拉着长音,似乎在回忆,“传单......她没偷懒。” “什么?”宋驰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儿。 “没什么啊。”尚宁洲发现自己说漏了,故作淡定地加快脚步往回走。 宋驰跟上来紧追不舍,一副不问明白誓不罢休的样子,尚宁洲随便扯了个理由,“我眼睛多毒啊,她那人一看就不是偷懒的人,肯定是光明正大地懒。” 沈思筝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泰山崩于前且面不改色的性子,真偷懒了,估计也会理直气壮地承认,毫无感情地道个歉,然后该吃吃该喝喝,半点不放心上。 宋驰想了想,觉得他这话确实有道理。他今天又筹备演出又应付高歌,脑瓜子差点炸了,也顾不上去想些乱七八糟的,一到宿舍,便脱了鞋,翘着二郎腿摊在椅子上,打开手机开黑。 一股酸臭味在空气里蔓延。 尚宁洲正打开手机看复变函数课程的期中成绩。 几分钟后,宋驰那边传来传来一道胜利的呼声,“Victory!” 尚宁洲趁着这个空档告诉宋驰一个不幸的消息,“你复变期中考试没及格,明天再不去上课,期末多半会挂。” “什么?!”宋驰从椅子上跳起来,“期中出分了?!” “什么破课,还搞期中测试,我真服了!”他凑过来在尚宁洲的手机上看分数,成绩被发到群里,期中挂不挂科还可以另说,现在他丢大人了! 他带着一股味儿靠过来,尚宁洲捏着鼻子后退一步,“离我远点,宋大奔你是不是吃臭鸡蛋长大的!赶紧洗脚去!” “我家是炸臭豆腐的。”宋驰笑呵呵地去打水洗脚。